隱晦的瘋狂 ───《無臉之城》試讀

2016-04-22 at 20:03   發表人:PINKSEA
無臉之城

無臉之城

  • 作者 / 紀昭君
  • 出版社 / 要有光(秀威資訊)
  • 出版日期 / 2016-05
  • ISBN / 9789869165549
  • 定價 / NT$ 320
  • 優惠價 / NT$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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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臉之城》選定三個台灣社會曾經發生過的真實案件:白米炸彈客、姦殺少女棄屍案,以及色誘劫殺計程車司機案〈三案於書後附錄皆有簡單描述〉,作為本書情節發展的基本脈絡,利用此三件案中犯罪者的動機和對於社會病態的概念構成故事,改寫並從新塑造案件中相互碰撞的連接點,串聯起整個故事的懸疑性。這無疑是一個聰明的選擇,尤其是白米炸彈客事件對許多台灣讀者來說仍是記憶深刻,此番改寫利用案件對於台灣社會的影響力,也許能夠成功的營造作品的話題性以及討論度。



但是利用既有的真實事件作為標的,也有其困難之處。其中之一是大家對於案件的熟悉度。「白米炸彈客」事件在社會抗爭史的一角備受探討,其背後的主因、嫌犯的內心、事件的動機都曾經為大家爭相去研究的一樁保受爭議的犯罪,甚至是出版過嫌犯相關自白的書籍等,或許社會對於該事件心中自有一些論點。意外的是作者不但沒有重拾那些嚴肅的、說教般的強烈字句,對事件本身也沒有刻意的著墨,而是利用當事人的視角流轉,描寫出極大量在現實和夢境間移動的念想和畫面。



後記中作者本人提到,原先的發想是想要揣摩湊佳苗式的多視角寫法,利用多重人物的主觀意識來拼湊出完整的故事樣貌。所以書中每一個篇幅都是一個人物所看出去的世界,小說因此而得到了相當豐富的色彩,走在同一條時間線上,卻是交錯編織的斑斕,大大豐富了故事的可看性。在如夢似幻和現實的糾結中,每個人所譜出的都是一段人生走馬燈。



或許是為了提高懸疑感,亦可能是為了放大某個關鍵情感,作者在書中以相當高濃度的夢境穿插;夢境不完全是虛假的,可能來自童年的記憶,可能來自青春的幻想。某種比例上作者放棄讓犯罪者或當事人自述案件發生緣由這種刻板枯燥的敘述,也不是從探案過程來尋找動機,有些橋段甚至連犯罪過程的真實輪廓都不甚清楚。每個角色間雖時有接觸,卻沒有過多的對話交談,更多的是對角色腦海中記憶、夢境、幻想的形容,以及眼前空間的描寫。些許段落的行文甚至帶著濕熱黏膩的不爽快感。但這正洽如「當事者迷」這句話所要表達的,把讀者一起放進這團五里霧中,製造出神秘感;相反的,也更能夠讓讀者利用閱讀來「感受」出和角色相同的意境遊歷,比起用力的傳導信念更能深入腦海的意念當中,採用情境拼貼的方式讓讀者能身歷其境的去感受每一件故事的碰撞和激盪出的火花。



選用台北這樣一個繁華的大都市作為背景,表現出人群中擁擠的交錯和屏蔽的內心,如同外人眼中所看到都會區的華麗燦爛,卻只有身歷其境的人才能嗅到它的腐敗。作者用稍為誇張的筆調來書寫每個人在毫無張力的外表下,幾乎要歇斯底里的掙扎和吶喊,猶如串起所有章節末段的身障乞討者,每個角色的靈魂就像是被封鎖在無法動彈,也感受不到外界震撼的軀殼當中,即使竭盡全力的對外呼喚求救,每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仍然都是一樣的面無表情。最後表現出來的只能是情感耐受不了壓抑後噴發的血性的張牙舞爪。



這樣的瘋狂,外表卻靜止無痕,毫無表情的櫛比鱗次於大街上矗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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